天接水

阅读有风险,关注需谨慎。古剑二杂食性动物,谢乐谢党,其他CP也偶尔吃。OOC是常态,坑文不是常态,然而不慎坑了。说不定还有填的一天?我,我也不知道@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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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乐】想入匪匪(第九回)

第九回

        二人离寨,日中即出,日落即至,投宿于翻云山百里外江陵城内如归客栈。

        赶路时乐无异心中盘算,三日后成亲,往返各一日,除去路上光景,在江陵城仅能待得一日,跟师父下个山光赶路玩了。但他转思道,赶路总比在山上应付那些人更有趣些,想必寨中每个人都满怀好奇探望他这个“新娘子”,还有心怀不轨在暗处随时打算扔他飞刀的,就觉着师父下山这一步计,走得实在英明。至于成亲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眼前逍遥一天是一天。

        乐无异衣着光鲜醒目,坐骑又是千里良驹,掌柜见来者气度不凡,便鞍前马后,格外客气殷勤。二人要了两间上房,谢衣付帐。乐无异摸摸怀中碎银,尚不够一间房钱,又思及师父取银票递与马老二,心中隐约嘀咕,当寨主竟这么有钱的?定不是打家劫舍,莫非与爹娘一般生财有道?

        赶路身乏,乐无异按下心中疑问,一夜睡了个好觉。次日一早,谢衣见他时正是一身白衣,谦和儒雅,清浅利落,侃侃说道:“无异,此行你若是愿意同去,稍后我们便出发,若是不愿,你亦可在城中游玩,傍晚回客栈即可。”

        乐无异道:“本来下山就是和师父同行,师父的意思是,我是不便去的吗?”

        谢衣笑道:“大意如你,却硬是听出弦外之音来。非也,那位老友言语刁钻,为师怕你深受刁难。”

        乐无异道:“既然是师父的朋友,就算刁难也不会怎么样的,何况不是有师父在吗?”

        谢衣道:“此为一,倒是另有一事,此去你却不能唤我师父,需委屈你以另一身份同行。”

        乐无异道:“啥?不能叫师父?另一身份?哦,懂了,要跟师父扮一对恩爱断袖。”恩爱二字出口当真九曲十八弯,古灵精怪徒弟笑道,“师父的朋友也要瞒着吗?”

        谢衣忍俊不禁,说道:“姑且扮着,勿要玩过头,事了后解释起来难免麻烦。”

        乐无异在额间比了比二指,笑道:“得令。”

        路行一半,有商家马车经过,谢衣闪身避让,回转头来,乐无异却已不见影踪。谢衣寻迹,寻得藏匿于窄巷中爱徒,及打着鼻哨对这种偷摸行径很是不满的骏马红包。

        谢衣奇道:“为何躲至此处?”

        乐无异皱眉道:“师父,江陵城中有我家开的商铺,刚刚那辆马车好像就是我家的。虽说这里掌柜和伙计不认识我,但难保爹娘不会派人来寻,我今天穿的又是在家里常穿的衣服,显眼得很,一旦被他们发现,肯定会被抓回去,我得先去换身行头。”

        谢衣沉思道:“既是如此,无异你不妨先回客栈,为师去去就回。只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晚些时分,还是与令尊令堂通个消息为好。”

        乐无异道:“嗯,这样吧,师父你先去,我晚些时间过去找你,之后直接赶夜路到翻云山脚,明日一早启程上山。”

        谢衣道:“既是如此,事情办妥,你便到东街陈巷一家医馆来寻为师,医馆名为青玉堂。”他从袖中摸出一物,又道,“为师这里有一只偃甲鸟,可传音远行,你可以其与家中联系,亦可与为师联络。”

        乐无异眼睛一亮,接过偃甲鸟说道:“多谢师父。”他摸着尾羽,爱不释手,自言自语道,“这,这栩栩如生,就像真的鸟一样……”

        谢衣忍不住笑道:“这等痴劲儿倒颇有为师年轻时的模样,醒醒,无异,这只腹中有传音灵石,寨中尚有数只,只只各不相同,回去与你把玩琢磨。”

        乐无异急道:“真有那么多啊?师父,一言为定啊。”

        谢衣道:“一言为定。”

        当真是好好一个孩子就栽偃甲上头了。

        谢衣独自前往,乐无异慎重收起偃甲鸟,直奔当铺,取碎银换了一身旧衣,想了想,又多加一件长裤塞进袋中。行头这么一变,乐无异牵起红包避开繁华大道,绕进宽窄小巷,七拐八绕,抵至谢衣口中提及的医馆——青玉堂。

        医馆大门微敞,有病人往来。乐无异牵马在门口细细观瞧,见并无乐家商铺伙计,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却不多时,医馆中走出一名伙计,寻至乐无异面前,打了个千说道:“敢问可是乐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医馆前厅开门治病,救人一命,后院就住着主人家。乐无异牵马行至后院侧门,伙计牵马拴桩,后院侧门正开,谢衣正同一位先生下棋喝茶。那先生长发微束,宽袍广袖,斯文有加,落子后起身相迎,笑道:“在下的另一位贵客到了。”其人上下打量乐无异,又道,“这位小兄弟衣着很是有趣,莫非在下迎错人了?”

        乐无异扮作小厮打扮,袖窄裤短,倒也不拘束,揖了一礼道:“不是什么贵客,但大概是没错的,初次见面,先生安好。”

        谢衣亦是起身,为乐无异介绍道:“欧阳先生。”又面向欧阳先生道,“无异。”

        欧阳先生笑道:“小兄弟委实有趣。”

        谢衣唇角微抿,掸了掸袖子。

        欧阳先生突作醒悟道:“倒是在下唐突了,合该唤做嫂夫人的。”

        若乐无异喉间有一口水,则必定湿透面前青石阶。先生倒是见过大世面的,如此顺理成章便接受了这奇诡身份。

        却只见谢衣举袖掩唇轻咳,继而堂而皇之说道:“尚未过门。”

        喵了个咪娘亲的话本子里都没这么写的!这等时候比面皮厚薄分高下,乐无异甘拜下风。

        欧阳先生亲自引着乐无异进了院门,请其坐下,又唤了下人端茶倒水。待下人离去,方对谢衣说道:“谢夫人如此洒脱,老友你目光竟锐利如斯。”

        乐无异心道,幸好不叫嫂夫人了,但谢夫人一称,总还是要稍微适应适应。

        谢衣道:“承蒙老友夸赞谢某一次,受宠若惊。”

        欧阳先生又对乐无异道:“敢问谢夫人府上何处?几时与我老友相识?又是如何订下终生?内子忙于为二位赶制喜服,若是问起此事,我若一问三不知,实在愧对贤妻。”

        原来竟是个喜好打听他人私事的先生。

        乐无异被问得无言,忙望向谢衣,只见谢衣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道:“老友,谢某此等私事,实不宜多言,内子心思纯净,老友问了这些,晚些时分谢某会被责怪的。”

        乐无异抬眼望天,这院子是不能呆了。早知如此谁来这里听这杜撰出的闲话。

        欧阳先生忙揖道:“对不住,在下又唐突了,望谢夫人勿怪。”

        乐无异心思一横,道:“先生既已成亲,亦是懂得,我怎会怪罪?”配合二位遣词造句胡诌一二,也不是什么难事。

        欧阳先生道:“如此便好,谢夫人大度,在下甚是感激。”

        谢衣突然问道:“老友,委你制的喜服不知是否已完工?”

        欧阳先生道:“内子还在忙于赶制图案,再稍待片刻即可。”

        果不其然,半盏茶的工夫,欧阳夫人遣人送来了两套簇新的喜服,红通通绣了欢喜鸟并蒂莲,兆头极好。

        欧阳先生道:“可要试上一试?”

        谢衣道:“那倒不必,谢某怎会不信欧阳夫人的手艺?”

        欧阳先生道:“内子粗浅手艺,令老友见笑了。听得两日后老友摆喜宴,可惜在下当日无暇上山入席,因而特备薄礼一份,聊表心意。”

        随着喜服一同递来,尚有青瓷小瓶一樽。谢衣接过喜服瓷瓶,嘴角难得抽上一抽,又笑道:“多谢老友,体谅谢某及无异,此等心意,谢某煞是感激。”

        乐无异好奇欧阳先生赠的礼物,低头观瞧,唇角也忍不住颤了两颤。

        那喜服上,未绣半只鸯鸟,绣的分明是两只相依相偎的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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