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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乐】想入匪匪(第二回)

第二回

        白衣人果真止了步,回转身来,在足面一扯一拽,便施施然从偃甲上走下来,对着面前翻身下马之人施以一礼,说道:“不知这位……”他不易觉察地细细打量面前的青年后生,方才说道:“……公子,唤在下何事?”

        后生心下不安,连忙收起手中喇叭,亦是偷偷打量白衣人,见其并无愠色,方问道:“先生可是位偃师?”

        白衣人道:“哦?公子竟看得出在下是偃师?”

        后生喜出望外,拳掌相击说道:“我果然没看错!”

        白衣人笑道:“确是无错,那请问公子有何事寻在下?”

        后生挠头道:“啊抱歉是我没说清楚,刚刚见先生的偃甲代步器具精妙非常,我……我能不能看看?啊对了,我还没介绍自己,我叫乐无异,乐律的乐,居者还私两者无异的无异,也是个偃师。”

        白衣人道:“雕虫小技而已,乐公子客气了。既同为偃师,这等小事有何不可?”说罢,拾起足边偃甲,递将过去。

        乐无异接过偃甲,仔细观瞧。那偃甲上窄下宽,中空大半,约与成年男子足部同长等宽,四周有缚带与卡扣,动力撑杆由平面下方极窄木匣直连底部,底端连接数个滚轮。乐无异翻转偃甲,于木匣下方发现一叶片状齿轮形状印记,正是偃师徽记。

        见此徽记,乐无异大惊道:“莫非先生就是……为仙铺路为鬼搭桥神工巧手金指玉叶的偃仙?”

        白衣人掩唇轻咳,说道:“乐公子说的大抵不是我罢……”说罢,又从头到脚,将乐无异细细打量,方说道,“在下姓谢,单名衣,略通偃术。”

        乐无异狂喜道:“当真是谢先生!我娘常常跟我提起先生,说先生年纪虽轻但偃术造诣极高。我家还有先生所制的偃甲蛋,我一直都没能拆开它……”忽觉失言,乐无异当即掩唇,又见谢衣无甚异状,方挠头说道,“我不是什么都拆的!只因为是先生的作品,封的那么结实,猜不出有什么用途,我才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此时乐无异露出年轻偃师本色,好奇问道,“里面该不会是一只偃甲鸡?”

        谢衣忍笑道:“咳……那偃甲蛋是谢某随手之作,赠于旧友,里面并非禽类,令乐公子困扰,实乃谢某之过。令堂可是亦通偃术?方才公子为在下所注之头衔又是从何而来?”

        乐无异嘿嘿一笑,挠头说道:“我娘是天玄教的偃女,确实懂偃术。至于先生的名字,不是我娘告诉我的,是我自己想的。”

        谢衣道:“咳……谢某对偃术略通一二而已,乐公子着实过誉了。”话锋一转,谢衣目光如炬,说道,“谢某见公子贵气非常,又从长安远道而来,孤身行走江湖,在路上约莫是吃了些苦头罢?”

        乐无异大惊失色,说道:“先生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谢衣道:“乐公子之事,由服饰及言语中皆可得知。”目光落于乐无异身上衣衫几处微小破损,谢衣又说道,“谢某与令堂旧时亦有一面之缘,不忍乐公子如此颠沛流离,不如由谢某送乐公子去江陵,乘马车返长安,以顾令尊令堂之意。”

        乐无异后退半步,骇道:“谢先生不光认识我娘亲,竟还认识我爹?”

        谢衣道:“与乐将军亦是一面之缘。乐公子如此惊骇,莫非是有隐衷?”

        乐无异苦着脸,说道:“说出来先生可别笑话我,我是离家出走的。我从小就喜欢偃甲,喜欢在家中敲敲打打,有时磁极装反,一不留神毁了娘亲的盆栽,就逃家几天再回去,挨训也是常事,这些我都不怕。”

        谢衣道:“那此次乐公子亦是……”

        乐无异急忙道:“不是!这次是娘亲认为我年岁到了,该成亲了,就找了些千金小姐来让我挑选,可那些大家闺秀没有一个喜欢偃术的,甚至怕得直抖,起初我还愿意说给她们听听,后来看见她们就烦。别说我现在不想娶亲,就算真要娶亲,也一定得找个懂偃术的!于是我就又离家出走了。”

        谢衣道:“乐公子之言,谢某亦有同感。”

        乐无异心思机敏,寥寥数语间重点听得七七八八,双目忽而瞪得滚圆:“啥?谢先生也被催着成亲?”

        谢衣袍袖一挥,叹道:“一言难尽。”

        乐无异愈加惊诧,问道:“莫非先生也是……离家出走?”

        这边厢乐无异尚在暗自琢磨,如谢衣这般出众的人物,竟也会同自己一般,因催婚而离家出走,当真同是天涯沦落人啊!那边厢谢衣长叹一声,避而不答,重拾代步偃甲,俯身而系,起身说道:“乐公子,此处无落脚客栈,公子此时赶往江陵,以公子坐骑脚力,城门关时即到,若再迟些,怕是要露宿荒郊野外。萍水相逢即是缘份,公子既不愿归家,江湖路远,望公子保重。”

        此时乐无异心中已转过五六个弯,忙道:“等等!像先生这样的人,竟也和我一样离家出走,是不是有什么难处?”焦急间翻其行囊,掏出些碎银,皆推给谢衣,急道,“先生若是缺钱的话,我这里有些,先生别嫌弃!我有钻天鼠,没钱了,就去镇子上卖艺,饿不死的。”

        银钱温热,怔忡间,谢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乐无异犹在喋喋不休:“先生,收着吧,离家出走很缺钱的!”

        谢衣终叹道:“乐公子宅心仁厚,谢某感激不尽,只是谢某眼前麻烦并非金银,乃是其他难解之事。”

        乐无异道:“先生有什么困难?我能不能帮上忙?”

        谢衣摇头道:“怕是……不能。”

        乐无异道:“那不一定,我能做的事可多了。”

        谢衣道:“想来……唉,乐公子好意,谢某心领。”他轻叹,“乐公子一路这般慷慨解囊相助他人大抵不止一次,怕也历经人间险恶,依然保有赤子之心,谢某惭愧,就此别过。”

        谢衣足下偃甲依靠灵石驱策,此时已燃起微弱青芒。乐无异不知何处得来勇气,生生抓住谢衣衣袖,急道:“先生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何况我不过是离家出走,本来就没什么地方可以待。要是能帮上先生,也不算白白离家一次。”

        谢衣沉吟片刻,说道:“实不相瞒,乐公子确是能帮上谢某,但此事对公子清誉颇为有损,谢某实在不忍。”

        乐无异道:“清誉?我哪有什么清誉啊,全长安都知道我是个纨绔子弟,天天刻木头败家。”

        谢衣道:“此事干系重大,公子可想清楚了?”

        乐无异道:“想清楚了。”

        谢衣道:“既是如此,谢某借公子三月时间,但请公子与谢某同住,演一出戏,三月后放公子离去,必不食言。”

        乐无异道:“啊?就这件事儿啊?没问题,一切包在我身上!不过演什么戏呢?”

        谢衣道:“乐公子既应了,那自也不必隐瞒,待谢某一一道来。”

        乐无异骑马,谢衣驶偃甲,二人一路,风驰电掣般向山顶疾行。路上谢衣事无巨细,一一告知乐无异,乐无异越听越是惊诧,但米已下锅木已成舟,躲是躲不过,只得硬起头皮,拼起老命,随谢衣谢先生走这么一遭了。

        正是树寒叶落风乍起,浪翻水涌行独舟,万马千军敌不过,鬼斧神工镇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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