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接水

阅读有风险,关注需谨慎。古剑二杂食性动物,谢乐谢党,其他CP也偶尔吃,退休状态。OOC是常态,坑文不是常态,然而不慎坑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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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初七粮食向】核桃兄弟(3)(《画缘》番外)

* OOC警告。《画缘》番外,标签不合适请告诉我,谢谢……


3

        新家距离谢衣跟初七的高中很近,但是父母的工作却突然变得繁忙起来。谢衣作为兄长开始照顾起初七的起居饮食,独立的煮了他人生中的第一餐饭。

        兄弟俩因此住了三天院。

        后来换成初七煮饭,他们又因此住了三天院。

        痛定思痛,兄弟俩翻着新买的菜谱一同下厨房,至少保证了以后的人生里不再发生任何恶性食物中毒事件。

        只是厨艺技能点始终点不上,他们执着的同时,也很伤感。

        在这样痛苦又艰难的饮食状态下,两个人却像是突然拔节的竹笋,长成了又高又瘦玉树临风的模样。

        初七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一道红纹却像是血色的泪滴一般永久的留在了他的右眼角下。

        某个周末的早上,初七对镜刮掉锲而不舍生长出来的胡须,谢衣趁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被迅速反应过来的初七向后伸出的手拦出一个剃须刀的距离。

        谢衣伸手抹抹脸,擦掉了蹭上的剃须泡沫,顺便看看有没有造成任何不可逆的伤口。

        “我有准头。”初七收手继续在下巴上清理胡渣。

        谢衣盯着镜子里的初七看了好一会儿:“到底破相了,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去疤痕。”

        “这样我们两个就容易分辨了。”初七淡定的说,“你可以少挨点揍。”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初七开始洗掉脸上的泡沫。谢衣耸耸肩,在水流声中嘟囔了一句:“还是一样好。”

        “有什么好?”

        谢衣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说:“能替你考数学。”

        初七洗完脸咬着牙去书桌前温习集合象限幂函数去了。


        初七开始早出晚归,周末也经常不在家。谢衣报了个专业美术培训班,忙得颜料与橡皮齐飞,手腕同炭笔一色,也只能偶尔问问初七到底有没有按时吃饭,要不要哥来帮你煮一点什么的。

        大概是忙着上散打课吧,也不知道为什么散打课还要打脸,每次他都是脸都是红通通的回来。谢衣画画的间隙想。

        初七的几次大考小考成绩大幅提高,全家就像买了牛市里的股票一样开心,突然在高二时的某个期末,发现股价跳水了。

        散打课终于不再奔着红色前进,初七的脸红过劲儿了开始发黑,比谢衣的素描阴影还要黑。

        谢衣煮了一锅初七喜欢吃的毛豆,难得的没有把八角放多,盐量也正好。他坐在餐厅里对着黑着脸的初七,剥开一瓣毛豆递过去:“今天的不难吃,煮过火了有点软,味道还行。”

        初七没接谢衣递过来的,低着头自己抓了一大把,飞快的剥开其中一个,慢悠悠的把有点发黄的豆子一粒粒塞进嘴里,又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磨着牙。

        “失恋了?”嘴里的豆子卡在喉咙里,谢衣的一句话差点把初七噎死过去。

        “我没恋过不知道失恋是什么心情,”谢衣也捡了瓣毛豆,幽幽的继续说道,“不过既然失恋了就再lian一下,对了,我说的是练习的练,陪你来一把?”

        初七从毛豆的袭击中缓过气来,恶狠狠的说:“好,杀不死你。”

        两分钟后兄弟俩在兵营铁路大本营的棋盘上运筹帷幄,谢衣的司令被初七的地雷轰了个魂飞魄散。谢衣摊手:“情场失意棋场得意。”

        “情场得意棋场自然失意。”初七收了棋盘棋子,“我不接受你这个胜利者的劝慰,别以为我没看过你画的画。”

        谢衣难得的脸红了,他轻咳两声:“那我听你说,保证不劝慰,安静的做一颗聆听的土豆。”

        可谢衣最终也没忍住,在初七讲到一半的时候问他:“你喜欢她什么?”

        “她做的饭盒比你做的好吃。”初七抱着膝盖,很是伤情。

        “那她为什么要跟你分手?”

        “不知道,我也就只送了她我亲手做的饭菜当回礼,然后她就……”

        有些事情是不能被心意所左右的,比如初七的初恋,像断了水的富贵竹一般无疾而终。

        谢衣把自己的零花钱拿出来,称作“奖学金”请初七吃了几顿好的,在美食的快慰下,初七的心灵创伤至少表面上是痊愈了。

        谢衣到底也没有让忙着上散打课的初七注意到,随后的两个月,他的午饭足足啃了六十一天的白面馒头就咸菜。


        谢衣画人像的功力在一年内突飞猛进得跟画了一个圈的经济特区似的,飞速发展,水平节节攀升,初七也在散打课的千锤百炼下朝着猛男的方向一步千里。

        高二暑假的午后,窗户里投射进来的阳光足以把人晒成咸肉干,电风扇在屋子里呜呜呜的狂轰滥炸,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初七穿着短裤光着膀子在屋里汗流浃背,拿着从爷爷那里传下来的祖传蒲扇使劲的摇,颇有牛魔王扇芭蕉扇的风采。

        谢衣在画板上铺开一张素描纸,起手就是柔软的长发纤细的下巴精致的眉眼,熟练得不知画过多少遍。

        初七斜睨着那幅画,特别淡定:“哥,今天改画我。”他扔下扇子双臂侧举,“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又握紧拳头将小臂横在腹部前方,摆出个酷拽的pose,“胸大肌。”

        谢衣瞥了一眼正在秀肌肉的弟弟,手脚利落的换上了另外一张洁白的素描纸。

        “手放在裤腰上,往下拽点,对,再下点……再下点。”

        初七提着裤腰带,一脸惊疑不定:“哥你到底想画什么!”

        “画你啊,不是你刚刚说要画的吗?”

        “肖像画!上半身就行!又不是那什么作品!想画十八禁拍你自己!照着照片画!”

        谢衣摇摇手指后又指了指初七:“对艺术理解不深刻……坐如钟!”

        初七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汗水顺着额头的发丝滑过侧脸,好像连眼角留下的红纹,都闪着青春的光芒。

        谢衣手中未停,边画边问:“后来又有人跟你告白了吗?”

        “有,拒绝了。”

        “原因?”

        “恋爱太复杂,不明白她们想什么。”

        “你怎么对她们拒绝的?”

        “简单,就说饭盒没有我哥做的好吃。”

        谢衣的手一歪,直接把胸大肌的肌字画没了。


        高三这一年的谢衣是在无数张卷子与无数张画纸中度过的,他像一架驰骋的马车一般不知疲倦的催促着自己。初七在忙什么他无暇顾及,只是偶尔在晚上睡觉前,跟初七聊上一两句。谢衣问初七的志愿是哪里,初七每次都说没想好,可笃定的神色却像是万事俱备,只欠高考的样子。

        谢衣如愿的考上了某大学的艺术学院,毕业时抱着厚厚一叠同一个人的画像兴奋的去母校,又抱着它们黯然的回到家。

        半个月后,初七拿着本地一所高校的录取通知书,在颓废得胡茬丛生的谢衣面前晃动。

        “你就是想去这个学校?”谢衣被激起来的好奇心,在看到录取通知书上的学校名字之后淡了下来,转头又躺到了床上。

        “不是。这张纸硬实,适合打脸。”

        啪嗒,通知书正好落在谢衣的脸上,在鼻尖摇摇晃晃两下后,落在一侧。

        谢衣心头火起,蹭的坐起来:“再杀一盘。”

        兵来将挡你来我往,最后棋盘上剩俩光杆司令摇摇欲坠,他的司令还被初七的司令围追堵截最终吊死在马嵬坡。

        “情场失意棋场也失意!”谢衣收拾棋盘,狠狠地捏了两下初七的司令棋子。

        “天涯何处无芳草,谈个恋爱要趁早。”初七晃悠悠的把整理好的军棋放回老位置,胡编乱造的诗句念得是抑扬顿挫。

        谢衣起身要把那叠美人画像本处理掉,被赶回来的初七拦了下来。

        “画又没犯错,扔了太可惜。”

        谢衣摇摇头:“留下也没什么用。”然后他的眼神像丛林中的猎豹一样骤然锐利非常,“你去这个学校到底想做什么?”

        “离家近,真能当兵的话,手续好办。”初七的语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初七临走的那天秋风萧瑟,火车站的站台上满是别离的场景,谢衣专门从外地赶回来陪父母送初七上火车。

        十八岁的初七背着行李,伫立在人来人往的火车前,抿着唇试图扬起嘴角。

        天有点阴暗,风有点冷,乌泱乌泱人头攒动中,初七像是中流砥柱般站在那里。不知从何时起,二人从调皮捣蛋的男孩蜕变成足以抵挡一面的男人,时间过得太快,岁月又太短暂,成长只需要短短的一瞬,有如奔驰的火车一般呼啸而过,留下的只有褪了色泛黄的幼年回忆。

        初七深呼吸,对谢衣说:“哥,给个抱别。”

        谢衣扑上去勒紧初七,声音低哑:“你去拯救世界了,你哥我还在原地。”

        “哪有那么伟大,”初七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想变厉害点,不想让别人随便揍我要保护的人。”

        火车如同人生一样,没有任何拖沓的发车了。一节车厢载着长大的初七驶向人生未知的旅途,另一节车厢载着长大的谢衣奔向另外一个光明的未来。谢衣坐在赶回学校的火车上,回想起已不再年轻的父母临别时强撑出的笑颜与鼓励,以及转身后的哽咽失声,他终于也模糊了视野的焦点,将泪水落在了垂手可及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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