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接水

阅读有风险,关注需谨慎。古剑二杂食性动物,谢乐谢党,其他CP也偶尔吃,退休状态。OOC是常态,坑文不是常态,然而不慎坑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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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初七粮食向】核桃兄弟(2)(《画缘》番外)

* 《画缘》番外,OOC警告,谢衣初七粮食(兄弟)向……标签不合适的话请跟我说……

* 这篇文很多内容与我的成长经历是吻合的,比如盗版漫画,那个时候正版基本没有,只有盗版漫画可以看……算是一个时代的特色吧虽然不是什么好特色……


2

        两个领了小学毕业证的男孩子正式晋升为初中生,步入了他们的青春预备期。两个人分到了仅有一墙之隔的两个不同班,再也没能延续同班的缘分。

        初七迷上了武侠小说动作电影,要死要活的去学了散打,整天被揍得鼻青脸肿也不喊疼;谢衣爱上了漫画,把仅有的零花钱花到了在街角的租书店,成日租些粗制滥造的盗版漫画书。

        初七有一天神秘兮兮的拉着谢衣问:“哥,怎么改名?”

        “你要改名?”

        “对,改成初十一。”

        谢衣低头沉思,回想起班上男同学整天聊的话题,思忖自己是不是也要顺势改成谢十七。

        谢衣隔天就去帮初七查改名的手续去了,查明白之后来找初七。

        初七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摇摇头:“不改了,初十一,初小七,初十三,想了好几个,他们都说没有初七好听。”

        谢衣默默的把办手续的详细步骤记下来,塞进了自己书桌的抽屉里。

        可是初七知道谢衣不光是为他而留下来改名手续步骤的时候,已经是他们上了初二以后。

        学校里的消息,最后才传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当大侠的初七耳朵里,当他听到前面几个男生在那里一边走一边嘲笑“谢二嘛,画的不三不四”的时候,他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

        初七回家时两只手扶住门框,堵住了手里拿着改名手续记录的纸张正要找父母谈的谢衣,他问了四个字:“怎么回事?”

        谢衣垂着嘴角一言不发试图推开初七。

        “哥,你画了什么?”

        谢衣扭头就走。

        初七冲进谢衣的房间,第一次没有经过他哥允许直接拉开抽屉翻东西。谢衣疯了似的冲上去拉初七,到底也没拦住练了散打力气比他大的弟弟。初七翻出无数张草稿纸后面模仿港漫的漫画构图,人物畸形台词蹩脚,初七握着那些草稿纸定定的问谢衣:“就是这些吗?”

        谢衣断了魂似的坐在床头,面无表情。

        初七一张张的把草稿纸收起,叠好,轻轻的放在谢衣的桌子上,沉默着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初七晚上没回来。

        等到散打课结束的时间,谢爸爸跟初妈妈才意识到今晚他们的二儿子今晚没有课。谢爸爸敲了半天大儿子的门,始终没人应,推门而入发现竟是空无一人。

        才意识到情况不对的谢爸爸冲出门外,正瞧见自家的大儿子扶着全身上下都被揍胖一圈的二儿子步履蹒跚的回家。

        谢爸爸还是没弄明白,谢衣明明是在家吃的晚饭,究竟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呢。

        初妈妈急三火四的要送初七去医院检查,却被初七阻了下来。初七撇着被揍得青紫的嘴角说:“没事,就是比平时上课打的狠一点,骨头没事。”

        谢衣再次拿着消毒酒精帮初七消毒时,初七疼的呲牙咧嘴。

        “已经够轻了,忍着点,知道你厉害,厉害就别叫。”

        “谁叫了?叫的都是他们几个,让他们胡说八道。”初七用力一擦嘴角,疼的抽了一口冷气。

        谢衣轻轻缓缓的帮初七擦着每一个伤口,然后把爸妈准备的绷带厚实的缠上了初七的手臂。

        “哥,他们都说了一个学期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以为一个学期后我画的就能更好一点。”谢衣在初七的手臂上用绷带尾打了一朵雪白的蝴蝶结,又拿起酒精棉签,“我也没想你帮我打架。”

        “可是他们居然那么说你!”

        谢衣低着头处理着另一个伤口,没有理会初七。初七像一只气鼓鼓的青蛙一样义愤填膺的说:“你居然还要改名!”

        “你比我先想改名。”

        “我不是没改吗?”

        “我也没改。”谢衣手上没停,又迅速的处理了一个伤口。

        “哥,你画的挺好的。”初七由衷的对谢衣说,低下头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胳膊,哀嚎道,“哥!我不是木乃伊啊!”

        “当然不是啊,你见过绑了蝴蝶结的木乃伊吗?”

        在初七的坚持下,次日谢衣载着绑成大麻花的初七上学,那几个参与打架的家伙都没来,其他人用惊惧的目光看着兄弟二人,避之唯恐不及。

        初七最终也没有被记过,只落了个警告了事,虽然他是主动进攻方,但是他实在是被揍得太壮烈了。校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私底下让老师多注意些。那几个面上一点事没有却连骨头都差点被打折的家伙,暗地里恨得牙根直痒痒。


        在这件事之后确实消停了很久,谢衣再也没听到任何对他的侮辱,他专心致志学习,一心一意画画,初七练散打练的更勤快了。学校里没人敢惹他们兄弟两个,直到初三下学期,他们正式进入中考备战。

        平淡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直到日子不再平淡,转而惊心动魄。

        中考前三天学校开始放假,初七跟谢衣推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回家备考,经过上次差点出车祸的十字路口时,横向冲出来的不再是小轿车,而是拿着木棒的小混混。为首的见到一模一样的兄弟俩犹豫了下,然后冲着拦在初七身前的谢衣挥起了木棒,一棒子正打在挡在面前左胳膊上,谢衣被打得一个趔趄,半条胳膊痛的抬不起来。

        初七疯了一样的扔了自行车,从谢衣身后冲出来,一个直拳打得为首的小混混眼冒金星。旁边几个同伙见状使了个颜色呼啦都围上了初七,倒是把谢衣扔在了包围圈外。

        又一发直拳打在了另一个混混的脸上,旁边的混混趁乱抱住了初七的上半身,伸腿踢初七的膝盖窝,初七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他趁势前俯,右腿后扫直接放倒身后攻击的人,转而放低下盘,直接抱住旁边挥舞着大棒张牙舞爪混混的左腿,伸手抓住另一只腿,别住小腿直接把对方摔了个仰面朝天。

        初七出手迅捷攻了个出其不意,却点燃了对方一群人的怒火。对方拿着木棒爬起来,甚至有人扔了木棒从身上掏出匕首,一群人把初七包围在其中。

        初七到底只是个初中生,虽然他一口气放倒了四个,但面对有武器的成年人,弱势还是明显得如同以卵击石。谢衣在数秒钟内意识到场内形式对他们极为不利,自己就算上去帮忙也不过就是多一个移动沙包。他审时度势后,抱着那只痛得几乎麻木的胳膊,趁着初七吸引了对方全部注意力的时候,连滚带爬单手扶车把骑着自行车冲出那条人烟稀少的小路,直奔斜对街的治安点寻求帮助。

        谢衣带着几个值班警察回来的时候,初七已经被打得只能简单招架,完全不能还手,身上的几条伤口明晃晃的流着血,脸上也被打得青紫一片,鼻血如同醒目的河流一般挥洒肆意。

        几个混混见到警察就像老鼠见了猫瞬间四处逃窜,警察们紧追不舍。谢衣拎起书包放在前车筐,拖着初七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后座,他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勉力维持着平衡,骑出一条歪歪扭扭的蚯蚓爬行曲线,直奔最近的医院。

        初七倚靠在谢衣的身后,扶着他的腰,安静得像是快要消失了一样。

        那是十四岁的谢衣第一次体会到将要失去的恐慌。


        三天后,左胳膊吊着石膏的谢衣走上考场,彻底裹成粽子只能拿左手写字的初七在病房内,坚持参加考试。谢衣发挥正常考上了重点高中,初七只能去一所普通高中,完成他未来三年的学业。

        那一年的暑假,谢衣在医院病房里陪初七听了两个月窗外的蝉鸣,知了知了一副什么都懂的腔调,吵吵扰扰不厌其烦。

        初七安静,寡言,沉默得像是谁把他的嘴打上了封印一般,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破除结界一样艰难。

        “初七,我们搬家了。”谢衣盛一碗猪血粥时告诉他的这个消息,如同告诉他晚餐吃什么一样的语气平淡。

        “……”

        “妈已经跟学校说好,帮你请了一个月的病假。爸经常去警察那边打听,但是都没有什么线索,警察异口同声说追丢了。”

        “……”

        “爷爷奶奶帮忙搬家时,翻出你的散打课程表了,幸好我当时在,告诉他们这是我给你的美术课课表。”

        “……”

        “医生说你可能会破相,也可能不会。不过我觉得男人破个相也不算什么大事,剑心脸上还不是有个疤,该帅还是帅。”

        “……”初七盯着窗外摇摇晃晃的树叶,好像在欣赏什么世界奇迹。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们不会再遇到这种事了。”谢衣吹了吹猪血粥,伸出还能活动的右手把碗放到初七病床前的桌板上。

        “哥……”初七扭过头来,像是第一次见到谢衣,“你觉得我……就是担心再挨打吗?”

        “我知道你不是,可不管你担心什么,都过去了,我们会好的。”

        “哪里好了?啊,哪里好了!”初七恶狠狠的盯着谢衣,许多天来憋闷在心里的话像是被困已久的堤坝终于炸开了一个发泄口,“到底哪里好了?!你的手断了!爸妈要为我到处跑!爷爷奶奶那么大年纪还要为我们操心!到底哪里好了?一定是那些王八蛋!一定是他们找人……”

        “初七!”谢衣用还挂着石膏的左手按住初七因激动而挥起的拳头,“不是你的错,相信我,不是你的错。”

        谢衣的话像是魔法一般安抚了狂躁的初七。

        “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出气,但论起因,我才是真正的源头。如果我的内心够强大,他们的侮辱就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你也看过那么多武侠小说,知道高手都不会轻易出手,动不动一言不合就打人的,都是小角色,而且就算你把他们都打得跪地求饶,我的画功依然不会有任何进步。”

        初七轻轻的托起谢衣的左臂,谢衣笑了笑,把打着石膏的胳膊移开了。

        “这个世界有时真不公平,可我们却无能为力,而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厉害,更坚强,保护那些更弱小的人,还有,一直爱着我们的人。”

        “或者,强大到足以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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