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接水

阅读有风险,关注需谨慎。古剑二杂食性动物,谢乐谢党,其他CP也偶尔吃,退休状态。OOC是常态,坑文不是常态,然而不慎坑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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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初七粮食向】核桃兄弟(1)(《画缘》番外)

* 《画缘》番外,一共四部分,两周更完~

* 虽然打了谢衣水仙跟谢水仙的标签,但是这篇真的只是粮食(兄弟)向的文并且是番外,也可以独立成文,如果不合适的话我会去掉标签的。

* OOC!OOC!OOC!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1

        谢衣跟初七名字的初稿可不是他们现在用的这两个。

        谢爷爷摇着蒲扇,咳了数声,捻着胡须说:“既然是七月一日出生的,不如叫谢建党跟初爱党吧。”

        谢奶奶连声反对:“不行不行,照我说要叫谢红心和初向阳。”

        刚洗完尿布的谢爸爸擦擦手,给老两口端了壶茶水,尚在襁褓中的两个粉瓷样的小奶娃嗷呜两嗓子开始嚎啕大哭,初妈妈一手抱一个,哄完这个哄那个。

        刚刚还在为孙子名字争吵的谢奶奶立马放下茶水,冲进还在坐月子的初妈妈屋子里,漾起一脸幸福的褶皱: “唷,初向阳嗓门这个大。”

        初妈妈抱着俩娃,痛苦的低下头。


        谢家两位老革命家挺开明的支持其中一个娃随母姓,但名字作为原则性问题不可妥协。谢爸爸怕初妈妈因为革命火种的取名问题导致产后抑郁,选了个折衷的法子。不是七月一日出生的吗?老大叫一,老二叫七,既能看到执政党的光辉,又有简洁明快的风格,好记。

        到派出所上户口时,满脸公务十分繁忙尔等闲杂人等不要来烦我的办事员,晃悠悠的拿着纸笔。

        “俩男孩儿啊,挺有福气的,叫什么名啊?”

        “谢一,初七。”

        办事员没有抬头,又问了一遍:“哪个yi哪个qi啊?”

        “一衣带水的一,七上八下的七。”谢爸爸用手指隔空画了几笔。

        办事员飞速的办完手续,懒洋洋的把户口簿递给了谢爸爸。

        谢爸爸看到纸上的名字瞪大了双眼:“我说的是一衣带水的一啊。”

        “是衣啊,没错啊。”办事员横着眼睛,竟敢怀疑他的文化水平?

        谢爸爸食指画了一条横线,办事员翻着白眼。

        “你不是说一(四声)衣带水的衣(一声)?”

        ……

        长大后的谢衣一直很感激那位办事员。


        两个还光屁股的两岁娃搬进了那个时代还少有的矮楼房,谢爸爸心灵手巧给两个孩子做了几个简单的玩具。谢爷爷每天晚饭后下楼纳凉遛孙子,两个娃抱着那点稀罕的玩具在院子里胡闹。

        谢衣老实忠厚的抱着木头手枪摆弄,初七心痒扑上来就要抢,嘴里还囫囵的咬字不清:“嘚(哥),给我给我。”

        谢衣恋恋不舍的把玩具塞进初七怀里,又从爷爷带下楼的木头百宝箱里翻出个小陀螺,左抠抠右拽拽。初七阴魂不散的跟在谢衣身后,扔下木头手枪,又盯上了他哥手里的新玩具。

        谢衣拿一件初七抢一件,谢衣捡回初七不玩扔地上的,没几分钟又被抢走。最后两岁的谢衣把初七扔掉的玩具都放进爷爷的百宝箱,摇摇晃晃的抱着箱子走到初七面前,任凭初七抢走箱子。他自己乖乖的坐到爷爷身边,傻笑着看初七把玩具都翻出来玩。

        初七翻出木头手枪,颠颠跑到谢衣身边,递了过来,又跑回去翻出来陀螺,再送到谢衣手里。跟蚂蚁搬家似的把玩具一件件都送回谢衣手里,最后摇摇晃晃的把百宝箱也搬到谢衣跟前,一个没留神咣叽掉地上,正砸了初七的小脚丫。

        只听嗷呜一嗓子,初七梨花带雨鬼哭狼嚎。

        正应了谢奶奶那句话,这孩子嗓门可真够大的。


        院子里新开了个托儿所,谢衣跟初七三岁半时进入小班深造。谢奶奶怕托儿所伙食不好,做了俩酥糕塞进孙子的口袋,一人一个。俩孩子最喜欢吃奶奶做的酥糕,初七的上午就吃完了,馋的周遭一溜小朋友直流口水,谢衣的还兜在口袋里不舍得吃。同班扎羊角辫的阿花盯着谢衣的口袋咽了咽口水,趁着别人不注意问他“你是不是也有酥糕”。

        谢衣说:“是。”

        阿花说:“给我吃点好不好?”

        谢衣看了看别的小朋友都去玩了,点头说好。

        初七幽幽的跟在谢衣身后,表情严肃的注视着谢衣的酥糕赠送仪式,行注目礼。

        谢衣咽了咽口水,把整块都送给了阿花。

        谢衣自己去玩了,初七尾随阿花。

        阿花她咬了一口酥糕就揣口袋里了,阿花她没吃,阿花她摔了一跤,酥糕摔到地上了,阿花要扔掉酥糕。

        初七冲上去把那块沾了土的酥糕抢回来,恶狠狠的表情吓得阿花一哆嗦愣是没敢哭。

        初七把沾了泥的外皮剥了,又把阿花咬的那头全扔了去,剩了块小小的内里,又送回谢衣手里。

        谢衣迷迷糊糊的盯着缩小版酥糕,满脸疑惑。

        初七别过脸去:“阿花扔了酥糕,我弄干净了。”

        软软的小手接过弟弟递过来的酥糕,谢衣小心翼翼的掰两半,又递了一半大一点的回去:“给你一半。”

        “我不吃……唔……”

        香甜的酥糕芯塞进初七的嘴巴里,谢衣笑眯眯的吃掉了剩下的那块。

        

        六岁的兄弟俩上小学,老师为了让小朋友尽快熟悉新环境,把兄弟俩安排了前后桌,初七前谢衣后。

        赶上少先队入队,初七的同桌,长得忒着急的一个小男生,举手告状说初七随便往地上扔纸团,伶牙俐齿的说他不尊重值日生的劳动成果,不符合少先队员入队资格。

        谢衣举手:“老师,我证明初七他没扔。”

        老师犹疑的目光审视着板着脸像个小大人的初七,问他:“是你做的吗?”

        “不是。”只有七岁的初七面无表情的跟老师对视。

        老师又问谢衣的同桌,安静的小女生诚实的说她不知道。

        几天后的入队名单里果然没有初七。谢衣第二天就折了十来个纸团往初七同桌的座位底下扔,还专门给那位生长的十分任性的同学看见。

        于是谢衣也取消了入队资格。

        放学后初七跟谢衣被召唤而来的初妈妈领走,亦步亦趋的跟在黑着脸的妈妈身后,只能听到球鞋擦过地面的窸窣声响,兄弟俩一点大气不敢出。

        初妈妈把俩“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关禁闭,两个正处在惹人嫌年纪的男孩子老老实实的站在墙角聊天。

        “哥,我没扔纸团。”

        “我知道啊,”谢衣闷头忍笑,“但我扔了啊。”

        看自家哥哥笑的这么开心,初七更闷闷不乐了。


        十二岁的时候谢衣跟初七已经是骑着自行车上学的年纪。兄弟俩气势汹汹的骑着两辆咸菜绿色的破自行车,在尘土飞扬中老牛破车似的骑向学校,又撒欢儿放羊似的飞奔回家。

        路口一辆横向开过来的小轿车闯了红灯,骑在前面当先锋的初七被飞扬跋扈的速度给震慑住了,急中生智踩了急刹车。他摔倒在车祸前一秒,小轿车绝尘而去。放在车前筐的书包开了,书撒了一地。

        谢衣面上风云变色,踩了脚刹,扔了自行车跑去扶初七。

        初七膝盖隔着一条校服裤子磕破了,手上擦破了皮,被谢衣扶着起来,忍着痛大手一挥:“哥,赶紧收书!”

        果然在一堆书中间夹着两本不太像教科书的大开本杂志,封面的女性不是韩梅梅,是……他们也不知道的哪部片里的那谁谁,穿着三点式搔首弄姿。

        兄弟俩跟救火似的慌手慌脚把书塞回书包,又心虚的四处望望,见没人注意到,谢衣才问初七:“还能走吗?”

        “不能走的话,你骑车载我?”

        “那你自行车别要了,以后我天天载你走。”

        初七脑补了每天坐在老哥车后座的画面,闭上眼睛咬牙切齿。

        “还能走。”

        “好,那推车,我一个人推不了两辆。”谢衣秉持着实用主义把车把手递过去。

        兄弟俩扶着车缓慢的开着十一路回家,谁也没再说话。

        回家的谢衣自告奋勇的跟初妈妈要了消毒酒精,狠狠的在初七破了皮的地方擦了几擦,疼的初七又是嗷呜一嗓子。

        “从小你嗓门就大,哭的那么大声,还是不是男人。”谢衣撂了狠话。

        初七一把抢过消毒酒精,用棉签蘸了好些酒精卯足劲的往伤口上擦,就差直接倒在上面了。

        谢衣抱着臂盯着发出蛇吐信般嘶嘶声的初七,笑得有些得意。他从初七的书包里翻出一本十八禁杂志,塞进衣服里,蹑手蹑脚的走出初七的房间,出门前小声的说:“明天换书。”

        男人的成长或许只需要一个晚上。

        这天之后,初七再没有因为受伤而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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