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接水

阅读有风险,关注需谨慎。古剑二杂食性动物,谢乐谢党,其他CP也偶尔吃,退休状态。OOC是常态,坑文不是常态,然而不慎坑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填。

© 天接水
Powered by LOFTER

【谢乐】难言之欲(6-10)

上一章请点击查看


* 不知道会不会被钳走呢……

6

        浴缸中的水已渐渐放满,透明的水面下洁白的瓷面反射着晕黄黯淡的灯光,谢衣的影子投射进浴缸里显得荒芜而萧索。谢衣用手试了水温,微烫的水温慢慢的降下来,就如同他此刻内心的滚烫总能渐渐的克制,平复如初。

        谢衣关掉水龙头时回头赫然发现了乐无异的身影,看上去单薄又脆弱。他温柔的拉起乐无异的手将他带到浴缸的旁边。

        浴室被水气半氤氲的镜子上映出两个人的模糊影像,谢衣盯着镜子里乐无异眼睛上的白色纱布,幽深的目光里染上了无言的情欲色彩,那是不经意中的流露,在水气弥漫中他却浑然不觉。

        “毛巾衣服都放在原位,你自己小心。”

        谢衣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乐无异固然目不能视,却从未让谢衣帮着洗过一次半次。第一次的拒绝后来便成了习惯,谢衣也从未再过问过。他知道乐无异并不仅仅是因为害羞,更多是想忽略自己失去的那一感,执拗的想证明自己在这个世间依然存在,依然是能做一些事的。

        谢衣还记得第一次的拒绝。乐无异呆毛摇曳脸颊微红,用染着阳光气息的声音说着:“要是一辈子都看不到的话,总要能自己照顾自己的。”然后他又声音低低的说,“我总不能一辈子依靠师父。”

        谢衣当时很想反驳说就算那样也没关系,就算一辈子依靠,师父也都是心甘情愿的。可他却只能将乐无异拥入怀中,安抚般的说:“好,为师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师父,需要师父帮助时不要逞强。”

        乐无异一直都比想象中坚强执着,可是这次却用了些力气握住了谢衣的手将他留了下来。

        徒弟这样的举动出乎谢衣意料之外,谢衣想缓和下气氛,却说了个在这样的时刻并不好笑的笑话:“可是要为师帮你宽衣解带?”

        “嗯……”

        谢衣明显的被乐无异的爽快应答噎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应了些什么胡话的乐无异,又瞬间解释说:“师父今天能……帮我洗一下头发吗?”

        “……好。”


        浴缸里放满的热水持之以恒的散发着热量,浴室里除了二人的呼吸外寂静无声。他们面对面站着,乐无异绿色的病号服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显得宽大厚重,谢衣手指搭上乐无异衣服上的纽扣时还在轻微的颤抖。第一个纽扣,第二个,第三个……解到最后一个的时候,谢衣扯开衣服狠狠扑上去的欲望在脑海里的舞蹈正跳到高潮,他那一刻几乎觉得自己的手指能够完美的完成任务,当真算作世间最大的一个奇迹,而他一直都在挑战着奇迹。

        谢衣强制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乐无异的裤脚处,他在裤子褪下来这极短的时间内始终没有转移视线,虽然对他而言控制住视线变成了一种难言的折磨。

        下身还有一件衣物,白色覆盖下微微凸起的形状分外清楚明晰,谢衣的意识为即将到来的景象而疯狂。他的手几乎不听使唤,不知是要快点让这件事完结还是要开始另外一件事。

        幸好乐无异在此时拯救了他,乐无异说:“师父,我自己来吧。”如果此时他愿意看一眼乐无异的表情,他大概能看出那嘴角处传来的破釜沉舟的坚毅。

        这样的时刻看似短暂却又漫长,短暂得谢衣几乎觉得是转瞬而过,漫长得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汹涌聚集的乌云密布。


7

        全身赤裸的男人踏入浴缸缓缓的坐下,除却入水时溅起的哗哗水声还有一声传自旁边的微弱吞咽声。谢衣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不由自主的做了这样的动作,他甚至能感觉到喉结在脖颈的上下运动。在听到自己喉咙中发出无法忍受的羞耻声音后,他几乎想把自己彻彻底底的抛出窗外,在空气的摩擦中化为灰烬。难堪无奈悲哀绝望,在那一刻足以把人逼到窒息。

        乐无异的身体比几年前刚入院时更为瘦弱,可即使这样,那具身体在谢衣的眼里依然是如雕塑一般的鬼斧神工,他对乐无异的身体像原始人对火一般,满怀渴望却又心怀恐惧。

        乐无异斜躺在浴缸中,透明柔软毫无杂质的水漫过他的身体,带出半片光影细碎的纠葛缠绵。

        谢衣的目光此时却是不知到底该放在何处。乐无异的脚外形硬朗,腿上细软的毛发在水中隐隐约约,腰部原本就没有赘肉瘦得非常有质感,平坦的胸部上被水没过的粉红色原点画出了谢衣的极限,最后他的目光终究落在那见过多次却依然心驰神迷的地方。

        双腿间的毛发原本如头发一般是浅褐色的,在那样的灯光下却如同黑色的水草一般在水中蜿蜒,随着水流漂浮游荡。生理器官是年轻男孩子同腿部肤色一样健康又单纯的蜜色,安静柔软的蛰伏在双腿之间沉睡。谢衣的心情在打着一个无解的架,既期待它苏醒却又愿它就那样安静下去吧。

        几乎是一瞬间起了反应的下身警告着谢衣,他躲不开逃不掉的景致对他的震撼和冲击强烈得一如往昔。

        “师父,明天也许就能看到你了。”乐无异轻缓柔和的声音适时缓解了谢衣绷紧的神经。

        谢衣坐下拆掉了乐无异眼睛上的纱布,那一双曾经明亮有神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好像只是睡着了,之前被纱布压住的长睫毛卷曲翕动着。谢衣拿起事先备好的温热毛巾敷在乐无异的眼睛上,按照瞳医生的说法这是水气治疗的一种,谢衣把它当做每日功课来做。

        做完这些他才对乐无异说:“是,明天就能看到为师了。”这样的对白在这几年里进行过无数次,手术后等待检验结果的前一天乐无异都是这样满怀期待的说,如果这一次也可以称之为满怀期待的话。

        谢衣突然意识到乐无异极为平常的语气里期待比以往更少更难以察觉,而声音里的不安在谢衣的耳中被骤然放大,他也才发现即便是同样的对话,乐无异的情绪也一次次的从乐观向上转到了失望悲凉。直到这次谢衣终于发现了乐无异名叫希望的感觉几乎消失殆尽,这样的一句话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安慰他,这让他感到恐惧甚至不知所措,他觉得应该立即做些什么去安慰自己的徒弟。

        谢衣解开乐无异的马尾,让浅褐色的头发铺散在自己手上。他在发尾上沾染了清水又打上洗发液,修长的手指在乐无异的发根处有节奏的抓着,然后他说:“如果看到为师的话想做什么?”

        谢衣本想给徒弟一点点希求与梦想,可是当他看到乐无异嘴角有些戏谑的笑容时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个很蠢的尴尬问题。

        他们之前有过约定的。


8

        乐无异适时的开启了一个不那么尴尬的谈话话题:“师父,那件事后来有结果了吗?”

        “……没有后续的证据,警方依然认定是意外。”

        乐无异叹了口气:“是个意外啊,果然是我自己的失误。”

        “我相信是有人对你的恶意伤害,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

        “也许真的只是我自己不小心……”

        “为师检查过那副眼镜,所有参数正常,长时间测试没有发生粒子泄漏。你的图纸为师也检查过甚至照着做了个一模一样的试戴过,没有任何问题。”

        “师父你……别试啊!”乐无异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声音里有了些可以称之为激动的情绪,他几乎差点从水中站起来,他急急的说,“万一师父也……”

        “为师相信绝对不是你的问题。”谢衣安抚般的拍拍乐无异的肩膀,语气坚定有如磐石,“那天监控失去信号半分钟,那不是偶然,我不能任凭凶手逍遥法外。后来凶手没有任何后续的行动,可见目的仅仅是你…………不,也许还有我。”

        谢衣眉心微蹙似在思考,如果是因为自己导致了乐无异的失明,他大概不会容忍自己再留在徒弟身边。

        “师父,既成事实没办法改变,我们现在也好好的在这里,所以追查的事就……算了吧。”

        谢衣才猛然惊觉乐无异情感中的挣扎渐渐转变为放弃,或许是本性豁达或许是根本不想再为这件事去烦恼,又或者是仅仅不想让他难过。可是原来那个活泼坚持的乐无异究竟哪里去了?被时间磨砺的失去棱角跟特质的乐无异,还是他的乐无异吗?


9   

        谢衣始终记得意外那天在医院里他紧紧抓着瞳的手,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激动,他跟瞳语无伦次的说:“拿我的一只眼睛给无异,别让他什么都看不到!”

        “要是你们两个各戴一只眼罩出门,我这医院还开不开了?”瞳斜睨着谢衣幽幽的说,“何况失明原因还在查,就算他换了你的眼睛也不一定能看得见。”

        谢衣最终放弃的松开手,在回头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乐绍成和傅清姣——乐无异的双亲,还有陪着他们一同赶来医院的安尼瓦尔。

        这是他第一次见乐无异的家人,然后他被安尼瓦尔厉声质问:“谢衣,你跟我弟弟是什么关系?”

        谢衣郑重其事的向乐家夫妇介绍自己:“我叫谢衣,是无异的……男朋友。”

        傅清姣眼圈通红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抓住了乐绍成的手臂,而乐绍成跟安尼瓦尔没有再问谢衣半个字,只是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等待着手术结果,偶尔用冷冽的目光扫过这个自称是无异男朋友的男人。

        最后的结论是乐无异的眼睛并没有器质性病变,只是单纯的感光受限,可以尝试以多次小规模的手术刺激恢复视觉,但是必须在医院里长住并随时观察结果,同时避免接触更多感染源。

        谢衣主动要求留下照顾乐无异以后的生活起居,同时向安尼瓦尔提出辞呈。乐家夫妇并没有为难谢衣,只是问了他几个问题,最后一个是:“如果异儿的一直都治不好的话怎么办?”

        谢衣起立站直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说了他一生中最坚定的一句话:“不管治不治得好,我都会照顾无异一辈子。”


        安尼瓦尔没有接受谢衣的辞职申请,而是帮他安排了另外一个职位,只需用网络将设计图纸传到公司即可,不必每日上班打卡。

        瞳的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中,冷眼看着这些人的离开,在只剩谢衣一个人的时候对他说:“既然这小子是你照顾,那有件事你要记住:治疗期间的任何发烧都可能对治疗结果造成致命性的影响。”

        “致命性影响?”

        “是的,永久失明。”


10

        “师父你那时是想过给我一只眼睛的吧。”乐无异的声音从水面缥缥缈缈的传来,“幸好瞳医生没答应你,眼睛又不是像机器零件似的说换就换。”

        “要是真能换的话就帮你换了又有何妨?反正你能看见就行。”乐无异的头发上被谢衣打满了泡泡,这样安静洗着头发的小徒弟显得顺从而乖巧。

        谢衣的手揉了下乐无异的发尾,继续说: “你家人明天会过来,你明天就能看见他们了。”

        “我之前还以为他们会很反对我们在一起,想了很多理由结果都没有派上用场,他们肯那么快接受师父一定是因为师父太帅了。”乐无异喃喃自语,“真的好想看到师父,很久都没看到过了。”

        乐无异的手上布满沐浴液,乳白色的液体掺了水在手掌的击打下混合出一串彩色泡泡,或者浮于水面或者沾在身上,泡泡一个个的破碎后白雾一般的液体在清澈的水中晕染蔓延。

        谢衣手握花洒帮乐无异冲着头发,浅褐色的发丝在水流的冲刷下结成一缕缕的片段,挣扎在发丝上残存的洗发液被冲刷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乐无异的手向腿间探去,他应该只是想给身体做一次清洁,但是动作缓慢得如慢镜头回放一般。

        谢衣手中的花洒被定格在一处,手腕甚至无力返回到原本的正常状态。热,太热了,水流的热浴室的热还有内心的热交汇在一起,谢衣口干舌燥而目光却跟随着乐无异的手而转动,他甚至有种沙漠中长途跋涉的旅人对水的强烈饥渴感,今天的状况实在太糟了。

        可是还有更糟的。

        乐无异像是故意放缓了姿态,他灵活而修长的手指在水中的身体上滑动,腿部的肌肉不自觉的绷紧,在模糊的水中若隐若现的器官出现了微妙的生理反应。一瞬间的变化刺激得谢衣措手不及。

        乐无异的舌头从口中探出闭拢的嘴唇,舌尖由左至右在上唇舔过,与此同时胸腔里还发出一声有点喑哑的微妙呻吟。

        谢衣的呼吸彻底停窒,几秒后触了电一般猛然扔掉花洒胡乱的帮乐无异打理了下湿漉漉的头发,然后他语无伦次的说:“无异我想起来有张设计图没交,你哥哥赶着要那张图,我先出去了,毛巾在这里你洗完擦干再出来。”

        浴室的门在身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响,乐无异的手在水中胡乱的撩了两下,而后鼻间溢出一缕微不可查的叹息。


下一章请点击查看

评论 ( 7 )
热度 ( 52 )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