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接水

阅读有风险,关注需谨慎。古剑二杂食性动物,谢乐谢党,其他CP也偶尔吃,退休状态。OOC是常态,坑文不是常态,然而不慎坑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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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乐】难言之欲(1-3)

*《如斯》抢前30的赌注文,保证HE!

1

        窗外是一片海,退潮后的海水远远的静谧着,如同站在它面前的那个人。束着马尾的头发被海风吹起,发丝纷纷扬扬有如无拘无束的孩子。落日余晖的背景下逆着光影而依存的背影,却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坚韧决绝。

        谢衣从窗口望着那个人,那人背对着他,被风吹起的厚厚的大外套下面,隐于裤管中瘦削的双腿在肆意吹拂的海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谢衣心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雾里柔软的思绪若隐若现。他离开窗前脑海中的最后一句话沉静其间:你会离开这里的,我的无异。

        海边一片细沙踩上去留下两道沉稳的脚印,柔软的沙粒将鞋底的花纹刻画得格外清晰。谢衣没有刻意隐藏落步时鞋底与沙粒间摩擦出的细碎声响,他知道以乐无异当前的听觉而言,从海风中听出来他的脚步声,是易如反掌的事。

        他站在乐无异的身后,用一贯低沉而厚重的磁性声音说:“无异,风太大,我们该回去了。”

        “我们”这个词有着出人意料的魔力。乐无异顺从的从外套袖口中伸出一只修长却又单薄得骨节分明的手。谢衣握住那只手时,被冰冷的温度刺激得恨不得想把对方整个人揽入怀中。入了骨的孤单透过手掌的冰冷泾渭分明的传来,他终究没能忍住心底涌上来的冲动,给了乐无异一个彻彻底底的拥抱,甜蜜又感伤。

        浅浅的微笑穿过海边潮湿的空气,乐无异的嘴角轻轻的勾出个只有尺子才能发觉的弧度,倚靠在谢衣身上汲取着温暖与古龙水的香气。

        乐无异的身上大部分的时候都只能闻得到消毒药水的味道,一开始还能适应的活泼男孩子闻多了这种古怪又难闻的味道,渐渐的开始抱怨。谢衣买了许多牌子的古龙水让他挑,喜欢的味道谢衣就喷在身上,在拥抱的时候就能闻到。

        乐无异的声音听起来慵懒又憔悴,他用低低的声音说:“师父,我们回去吧。”

        谢衣认识乐无异之后总听他说“我们”,每一个“我们”都是指他和他。“师父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师父我们的设计得奖了。”“师父我们在一起好吗?”

        谢衣的眉眼弯得像是漫画中的人物,他笑着说好我们在一起。那时的乐无异用活泼可爱来形容也不为过,一头浅褐色的马尾发辫头顶还留着一撮卷翘的呆毛。

        谢衣常常怀念那些个春暖花开的午后两个人一起画图纸的温馨场景,好像那就是一辈子的幸福。他会在乐无异的额头上落下绵密而悠长的吻,静好的岁月里那些景象如走马灯般一次又一次的轮转不休。

        乐无异的面容是俊俏而富有异域风情的混血模样,肌肤里曾经时时刻刻透着青春的影子。如果他不曾遇到那个意外的话,那么现有的时光或许会更加美好纯粹。

        此时的乐无异肌肤里泛着病态的白,覆住双眼的白色纱布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别人的注意力。


        谢衣松开怀抱,手臂搭在乐无异的肩头扶着他慢慢转身,而后又松开落于肩头的手转为与他牵住,十指紧扣。

        二人牵着手缓慢地往回走,在沙滩上踩出一轮新叠加的花纹。

        如果人生如沙一样,新的刻画可以轻易的占据旧的描绘,曾经的深刻变成下一秒的平和,他们过往这几年或许就会变成另外一副光景。


        乐无异纤细的拇指在谢衣的掌心画着圈。谢衣的手掌一向清凉无汗,乐无异干燥的手指上的指纹与他掌上的纹路交错摩挲,一阵隐秘的难以言说的感觉从谢衣的心底升腾而起。

        乐无异经常这样做,他觉得这样自然舒适轻松自由,师父的手掌里有着令人踏实的诱人触感。乐无异自己不大清楚这些动作的意义,这是人类自我的直觉和在认清意识之前的本能动作反应,但谢衣明白这个小动作背后隐藏的真实含义。

        不光是这个小小的动作,还有很多其他的动作,比如乐无异像只黏人的猫一样在他身上蹭,再比如在他的脸上偷亲的动作比平日里多出一两次。

        每当乐无异做出这样细微的亲昵动作,谢衣在那个夜晚便会帮自己的徒弟,同时也是自己的爱人释放掉他满满累积难以抑制的情欲。这是这几年他一直在做的事情,也是他一直以来不能遏制的难言的欲望漩涡。


        谢衣一直记得乐无异刚住到这家海滨医院时,他事必躬亲夜不能寐的那段日子。那是乐无异经历了第一次手术的一个月后,他陪着乐无异听着电台里DJ放着的柔缓抒情的音乐。乐无异的拇指便在他的手心里画出一个标准的圆,一遍又一遍的透露着亲昵的感受,好像一个不知如何表达的孩子想用身体的动作告诉他些什么。

        谢衣就握住那在调皮的手,放轻了声音问:“无异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这样跟师父在一起。”那时候乐无异的声音依然轻快雀跃,满怀着对未来的希冀与梦想。谢衣也就由着他跟自己玩着幼稚的手指游戏,思考着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明天吃什么这样对他而言非常复杂的问题,这些问题比绘图设计工程计算更加复杂难懂。

        而那天晚上乐无异睡得并不稳妥,他在梦里急促喘息的声音传到了谢衣的耳朵里。谢衣最初以为徒弟是做了噩梦,他连滚带爬的下床趴在乐无异的身边扶住他的身体,像哄着睡不安稳的婴儿一样轻轻地打着和缓安宁的节拍。

        乐无异终于安稳下来,而谢衣也因为精神极度紧张过后的骤然放松,直接趴在他的床头沉沉睡去。


        醒来时谢衣手臂有些酸麻,他便在身体两侧挥舞晃动,挥动到一半时赫然发现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乐无异已经不见踪影。谢衣紧张兮兮的跳起来奔向传来水声的洗手间,心里还有着无法原谅的自责。

        “无异你要去洗手间叫我就好我带你去你要是撞到哪里怎么办……”

        谢衣破门而入时想过乐无异如果是在上厕所或者洗漱的境况,但他没有预料到看到的是乐无异站在洗手池前正在洗什么东西,而一双细长而瘦的腿就那么赤裸裸的赫然出现在他眼前,上身略长的病号衣挡住了原本布料下应该有的无边春色。

        大清早的明媚时刻,谢衣悲哀的发现自己的男性生理功能一点都没有因为专注于照顾乐无异而减少。不管他不愿想或者不敢想或者懒得想,他在这个时刻都没办法避开那该死的勃起反应。


2

        乐无异顺着谢衣的声音回头,但却因为视力的缺失而面向谢衣身旁的门轴处。他悄悄的把手上绿色的衣物往洗手池中塞了塞。

        他细小微弱的声音里有些仿徨,他那时说:“师父……我没事我只是衣服……有点脏了想洗一洗。”

        乐无异手足无措的慌张表现全部落在谢衣眼里。衣物为什么脏了并不重要,谢衣此刻也无法关注这些琐碎的细节,他极力的克制着在他自己听来有如风筒一般发出巨大声响的呼吸,费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将自己的注意力从乐无异赤裸的双腿,和被遮挡在巨大的病号服下、藏匿在两腿间隐约的模糊形状中,移到乐无异的脸上来。

        谢衣用他回过神的一瞬间回到病床边取了毯子,又迅速的返回乐无异身边将其下半身层层围住包的像个裹蒸粽。他把乐无异手中脏衣服全部扔进洗手池,又开了热水将他们二人手上的泡沫全部冲洗干净,才松了口气般缓慢的扶着乐无异回到床边。

        乐无异一直很安静的由着谢衣做这做那,大概是因为视觉的失去,他灵敏的感受到谢衣身上不寻常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恼怒烦躁的情绪。

        谢衣收起所有的不愉快,压低声音温柔的告诉乐无异:“无异你可以坐下来。”在乐无异坐下来后谢衣帮着把他的双腿抬起平放到床上,轻柔的盖上被子。

        谢衣贴着乐无异的耳垂落下一个羽毛拂过一般的吻,他说:“无异,衣服我来帮你洗,不用隐藏什么。”

        “师父我……那个……师父你别笑话我。”

        “很正常的事情,为师也不是外人,为什么会笑话你?”

        乐无异的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谢衣有点担心的跟他碰了碰额头,二人的鼻尖就在那种迫不得已的状态下做了一次亲密的接触。谢衣的笑容像是一团软软的棉花糖,可以嗅到的甜香背后却是化不开的粘腻思绪,表面还扑簌簌的掉着哀伤的苦涩沉淀。

        用一串甜蜜的吻与拥抱安抚好乐无异的谢衣,终于可以去处理那一团被搞脏的衣服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双腿间明显遮挡不住的鼓起,无声的摇头只余一丝苦笑。

        谢衣挽起袖子翻起水池里的脏衣服。大概因为视力的原因,关键部位的残留物并未全部洗干净,摸上去还有些滑溜溜的粘稠质感。谢衣把衣物冲洗干净时忍不住想着乐无异究竟是做了个什么样的春梦,梦里是不是会有他的存在,若是他的话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怎样的方式对乐无异才会让他……

        脑海中的浮想联翩让他的双腿几乎快要站不住,情欲勃发导致的特有敏锐感,与血液全部向下身集中的强烈异样感让他无力控制自己。他飞快的将衣服扔进洗衣机中然后强迫自己用冷水洗了个脸,冰凉的流水顺着脖颈滑下去,他却全然顾不上这些,只能一次次的做着深呼吸克制着汹涌而来的情欲浪涛。

        谢衣知道自己不能想不能思考不能沉沦其间,却不知道他到底能坚持多久。

        可事实却比他想象的更久,久到甚至是他为跟乐无异发生最亲密关系而准备的安全套,即将过了保质期。


3

        谢衣将几年前的思绪缓慢的拉回到眼前,他牵着乐无异的手已经回到了海滨医院的门口。像乐无异这样能够长年累月住在这家贵得离谱的医院,也只是因为其富裕的家境。谢衣在一家知名机械设计公司就职,乐无异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徒弟。直到乐无异因为意外住进了医院,谢衣才知道原来他是自己就职公司的总裁安尼瓦尔的弟弟。

        谢衣扶着乐无异的手臂轻声说着:“有台阶,小心。”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话语,依然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

        医院里有人同他们打招呼,谢衣颔首微笑用扬起的明朗声音回礼,乐无异依靠着声音辨识着每个人的身份。医院里很多医护人员和病人都认得他们,谢衣知道自己跟乐无异的感情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莫名且怪异的,但他很感激从来没人当面询问过他们。

        乐无异的病房在医院的最顶层,他住了几天谢衣也就随着他住了几天。病房里生活用品不多摆设也很简单,绝大多数装饰都是谢衣跟乐无异之前的设计作品。乐无异住着一张单人床,而谢衣住在病房的隔间,同样也是一张单人床。

        乐无异曾经试着向谢衣提议换一张双人床,却被当场否决。谢衣那时淡定又坚决的说:“为师睡相不好会打鼾,会吵到你休息。”但是乐无异夜里有时做噩梦醒来时都会第一时间看到谢衣冲过来。他睡着之前谢衣在身边,醒来时谢衣也在身边,带着清浅的笑声陪着他洗漱吃早餐。

        乐无异从来没有在夜里听到来自谢衣的鼾声,一次都没有。


        晚饭后二人安静的在房间里打发着日复一日的晚间时光。谢衣给乐无异讲些最新的机械设计思路,乐无异静静的听着偶尔说一下自己的意见与想法。

        “很新颖的想法,为师明天改图试试。”

        谢衣的手掌搭上乐无异柔软的头发,轻轻的把他头顶那撮一直很精神的呆毛压了压,结果以再一次的失败告终。

        乐无异的手指从床边攀上谢衣的手指勾着摩挲,低下的头摇摇晃晃像是在思考,然后他抬起头嘴唇轻启一张一合,他说:“我想喝水,师父能帮我把水杯拿来吗?”

        装了半杯水的玻璃杯在室内柔和的昏黄灯光照射下漾出一种魅惑的光彩,谢衣端着半杯水,然后扶住乐无异的一只手将杯子贴在他的掌心,覆过手背稍稍用力蜷曲起乐无异的手掌。随后谢衣又用另一只手做了同样的动作,两只手扶着帮乐无异把水杯送到唇边。

        这样的动作他做过太多次,多到已经既成习惯,甚至在安尼瓦尔来访时他也是这样做的。安尼瓦尔盯着他们的手淡淡的说告辞,在谢衣要送他出来的时候挥手说不用了。

        乐无异仰起头喝水时脖颈勾勒出一条漂亮的曲线。谢衣盯着乐无异上下动作的喉结,好像在那里就可以看到水流随着喉咙的吞咽流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他突然觉得自己也很渴,很想咬上去从那里吸到唯一能够为自己解渴的液体。

        乐无异把水杯再次递给了他,随后空无一物的手掌搭上他的大腿,像一只黏着主人的猫一样用自己的小爪子求着抚慰。谢衣胡乱地就着杯子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全部喝掉,然后他说:“无异,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谢衣仓皇而逃,或明或昧的灯光在他身后将乐无异的身体滞留在一片孤单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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